沈濂闻言不忍直视：“你可做点人事，放过钢琴吧。”
“嘤，你不爱我了~！你以前会和我去买钢琴的。”程亦然神情悲痛，坐姿却不配合，跟个大佬似的霸气外露。
沈濂懒得吐槽她的演技，却很配合道：“爱的爱的，等会吃完饭，带你去琴行玩。”
说完他自己心跳了半天，腹诽自己到底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……太不要脸了。
“不用了，我鱼跟我说他很欢迎我到他家玩耍，我可以去拥抱他家的钢琴。”程亦然冷漠道。
沈濂：“……呵。”
小疯子不粘他了！
在后台没待多久，又有不少少男少女们走进来。
有位众星捧月的少年带着人来到曲老师跟前打招呼，不过曲老师并不是很待见他们，平时温和的人此时言语里尽是冷漠。
“觉得他和闻嘉鱼像吗？他同父异母的弟弟，闻子佩。”沈濂在一旁道。
“不像。”程亦然冷冷的评价，“看着脏兮兮的，没有和我鱼对比的资格。”
刚说完，闻子佩就带着一群迷弟迷妹来到闻嘉鱼跟前，笑着道：“哥哥许久不见，琴技又有所长进了。哥哥天赋太好了，我怎么练都比不上。”
“看他，一开口就是表里表气的。”程亦然抱着胳膊在一边道。
她的声音没压着，闻子佩自然听得到，他身边的人也听到了，全扭过头来看向她。
“你刚刚在跟谁说话？！”闻子佩身边一个瘦小的少年指着程亦然叫嚷道。
程亦然静静看着他，也不说话，搞得他吼了一嗓子后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，他还没人接茬，现在就是非常的尴尬。
“你是哑巴吗？！我……”男生恼羞成怒。
闻子佩在一边将他拦住，男生忍不下这口气，急道：“她刚刚就是在说你坏话！这人太没礼貌了，必须要教训她！”
“怕不是嫉妒吧？看她孤零零坐在一边，可能就是跟着来打杂的。”女生也阴阳怪气道。
程亦然惶恐不知所措：“啊，怎么办，我一个打杂的都被欺负了，我会不会被贵人们针对？他们会抢我钱吗？我可以报警吗？好害怕~！”
对面：“？？？”这人是傻子吗？
“噗！”不少人都没憋住笑了出来。
闻子佩似乎不想惹事的样子，将说话的人拦下，彬彬有礼道：“非常抱歉这位小姐，我们没有恶意，他们气愤也是因为你刚刚出言不逊。我不想追究你的责任，请你也不要为难他们。”
“子佩……”
“这太便宜她了！”
“她明显就是在针对你！”
闻子佩短短两句话就赢的了周围的人的好感，对他身边的人就很厌恶了。这些孩子也太不懂事。
至于程亦然……他们表示迷惑。刚刚莫名其妙就吵起来，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程亦然煞有介事道：“没事，我暂且原谅这些事逼，不过你们说我出言不逊是？”
对面：“！！！”
这就很不要脸了啊！这也太不要脸了吧！怕有当面骂了人被抓到，还一本正经问人家自己骂了啥的！
你装什么无辜！！
“一人做事一人当，你还还不敢认吗？！”
闻子佩就算再气也不能自己站出来说话，幸好有小弟懂得，马上站出来指责。
沈濂在一边搭茬：“他们再说你刚刚那句表里表气。”
程亦然恍然大悟，从容道：“我没说你。”
她太淡定了，对面的人错愕了，好像是他们一开始就搞错了。但刚刚言语里的针对又不是幻觉……
她就是在耍无赖！
对面的人反应过来，气得七窍生烟，却也没法反驳。
他们又没有录音证明自己，再和这个无赖争辩下去没有任何好处。
闻子佩意识到这一点便不再去搭理她，和闻嘉鱼吐槽：“剧院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，什么人都放进来。”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闻嘉鱼笑着，温和道，“天赋并不能代表什么，勤能补拙，哥哥相信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表演艺术家。”
他说完便扭过头继续练琴，一副“你忙吧我不打扰了”的姿态，搞得闻子佩非常尴尬。
闻子佩身边的人则阴阳怪气道：“不是吧？你一个大名鼎鼎的演奏家，怎么和这种无赖做朋友？”
“而且你还形容她和自己弟弟作对！我没想到你这么虚伪！”
“你们不要说她无赖了，她说过她不是有意诋毁你们，你们也没有拿出证据。”闻嘉鱼冷下脸来，严厉道，“请注意你们的言辞，别随意侮辱女生。”
曲老师也在一边警告道：“这不是吵架的地方，注意一下场合。”
“抱歉，老师。”闻嘉鱼起身认错。
闻子佩很茫然，他看着毫无心理负担道歉的便宜哥哥，不远处是看戏的群众，身后则是那位无赖得意洋洋的嘴脸。
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？他不就是跟闻嘉鱼打了个招呼吗？！
都怪那个贱女人！害他现在这么尴尬……绝不会放过她！
闻子佩带着痛恨，装作委委屈屈的样子和曲老师与周围的人道了歉。
身边的人当然不服气，但在闻子佩的眼神威逼下，还是乖乖道了歉。
沈濂低声和程亦然道：“刚给你说到虚伪，他就来当了个教材。你看他踩了身边的人和你，赢得了更多人的好印象，小小年纪心机倒不轻。”
“我才是虚伪的王！”程亦然不以为然。
“你那叫臭不要脸。”沈濂白了她一眼，“而且你也注意到了，闻嘉鱼和你配合得不错，将他们噎得哑口无言，显然没有看起来那么纯良。”
“我鱼帅气！”程亦然不以为意。
沈濂：“……”
行呗，他多管闲事，他闭嘴！
闻子佩带着人灰头土脸的离开。没过多久，曲老师和他们约好饭店，带着闻嘉鱼一起离开。
闻嘉鱼问程亦然去不去，程亦然拒绝了。
她要养胃，不能跟着别人胡吃海喝！
“你认识我弟弟吗？”
闻嘉鱼实在纳闷程亦然为什么突然针对起闻子佩，带着疑惑问道。
“不认识，但我不喜欢，他也和别人一样脏，一见面就给你下套，其心可诛！”
程亦然其实有些在意闻子佩他们过来，却没有和一边的前辈打招呼，之后他和闻嘉鱼一开口，她就发觉了他的意图。
他在捧杀闻嘉鱼。
先是踩着自己捧起闻嘉鱼，想必他之后的台词就是跟闻嘉鱼说技压群雄之类的，引起前辈们的反感。
闻嘉鱼莞尔一笑，腼腆道：“你觉得我刚刚表现得怎么样？”
“酷的。”程亦然竖起拇指表示认可。
闻嘉鱼朝她眨了下眼：“当然，我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闻嘉鱼。”曲老师在一边叫他，“不要让人久等。”
“好，我这就来。”闻嘉鱼跑过去，回头朝程亦然挥手告别。
程亦然也抬起手，小幅度的朝他挥了挥，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。
记者团们听说来剧院表演的人会聚集到饭店，他们也跟了过去。
当然不是去采访的，在别人吃饭的时候采访太失礼了，他们就是跟着曲老师当大家的学生的，因为他们回去后要写有内容的稿子，而不是记住他们的话照本宣科。
沈濂安排清楚后将人放走，回过身，程亦然抱着椅背眼巴巴等着他。
“去哪？”他走回来弹她额头，“刚刚和谁难舍难分呢？魂还在吗？”
“不要碰你大佬的头。”程亦然将他手挥开，“废话少说，走吧。我可以去吃馄饨。”
沈濂一如既往沉默的跟在她身后。
“你喜欢吃什么？你去哪吃？”程亦然歪着头问他。
沈濂蹙眉：“难道不是我带你去吃吗？”
“啊，是的。”程亦然怔愣，“但我想自己一个人去吃。”
沈濂心头有些烦躁，上前一步拦住她：“为什么？和我一起不行吗？不是顺路吗？”
程亦然语重心长道：“我感觉天天看到你实在看腻了，想自己静静，洗一下眼睛和心灵。”
沈濂气得不行，转身就走。
程亦然目送他离开，仰头看着被钢筋水泥包围的天空，抱着手靠在路灯边。
她有时会觉得经常和沈濂在一起很奇怪，觉得很不妥。但一想到他本来就是把自己当圈养宠物对待的，又觉得理所当然，并尝试接受现实。
这也太疯狂了，她为什么要接受啊……
她虽然不是什么正常人，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。
而且她刚刚为什么冒出了没有沈濂她就不能去吃饭的念头？这也太病态了吧……
当然，如果沈濂是自己男朋友她倒不介意自己这样不正常……但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啊！他们是朋友！纯洁的朋友！！
太可怕了。
程亦然揪着自己头发，回头看了眼沈濂离开的方向。
“程亦然？”
身侧传来赵楠的声音，她扭头看过去。赵楠正再在一个十字路口，看到她很惊讶。
“你……迷路了吗？”赵楠看她眼神带着心疼，好像她是被谁抛弃在路边的小可怜。
程亦然面无表情：“没，我在去吃饭的路上。”
“所以，你迷路了吗？”赵楠说完觉得不妥，马上接道，“你要去哪吃饭？一起吗？”
“我不要！”程亦然绕开她，大步往前走，“多管闲事，再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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