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儿？”
方祁凌在秦若染面前一拦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与此同时，雉城川几乎和方祁凌同一时间做出反应，伸手将秦若染一拉，给拽住了。
两个男人一个挡前面，一个在后面拽着不放，秦若染硬生生的脚步硬生生地被他们打断了。
雉城川刚想劝劝她，没想到她却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大力，身体往前面狠命一扑，就从他放松了些许的手中挣脱了。
秦若染直接往方祁凌那撞了过去，方祁凌没有防备，被她撞得踉跄了一下，秦若染则趁着这股冲劲跑掉了。
两个男人立刻就要追上去，却谁也没有注意到对方，砰地撞到了一起。就这么一下子的时间，秦若染已经跑远了。
“你！”
雉城川气恼地瞪向方祁凌，要不是方祁凌碍手碍脚，他都已经追上人了。
方祁凌满脸怒意，一把拍掉了雉城川指过来的手，说：“你怎么回事！怎么能把这件事告诉她呢？之前我自己不会说吗？”
他特地隐瞒住的事实，结果就这么被雉城川捅了出来，刚才就已经心里不爽快了。
“不然要怎么办？”雉城川没好气地说，“她已经听到了。”
“那也可以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方祁凌语塞，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，最后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。
事情都已经这样了，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，两人一起追了过去。
秦若染一路不停地跑去了医生的办公室，气喘吁吁地闯了进去，却没有看到人。
她喘着气，终于从得知奶奶健康状况的震惊中缓过了神来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这个办公室，脑海里闪过些许零碎的意识。
找医生……
医生不在……
那现在她……
“你找医生吗？”
一个声音在秦若染的身后响起，她连忙回过头，这是一位护士。
护士一看秦若染的表情就知道她猜的没错：“你跟我来吧。”秦若染连忙追了上去。
有护士带着，秦若染在一间病房里见到了医生。对方正在忙着，她只好等在了外面。大约五分钟之后，医生走了出来，她连忙迎上去问：“医生，我奶奶她……”
这位医生认得秦若染，朝她一摆手，说：“慢点说，你奶奶怎么了？”
他误会了，还以为她奶奶出了什么状况，秦若染连忙向他解释：“她没怎么……我就想问问她的身体状况，她真的会得老年痴呆吗？”
原来是这个事情，医生镇定地说：“阿尔茨海默病得的人非常多，只要上了年纪，大部分都会患上。”
秦若染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，那岂不是说她奶奶也有很大概率会生这个病？
“她不是还没有得吗？所以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防止的办法……”
医生必无奈地说：“其实基本已经可以确诊了，她很快就会表现出老年痴呆的症状，不然我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们。”
秦若染呆住了，按医生的意思，岂不是已经没希望了？
她简直快要崩溃了，原本的想法轰然坍塌，只剩一地残骸。
医生劝她说：“这种病太常见了，你也别过于在意，不如去请个好护工来先准备着。”
这都是很良心的建议了，但秦若染还在噩耗的冲击中没有回神，她怔怔地问：“为什么奶奶会生这种病？她明明那么好……”
“这个嘛……主要还是年纪大了，人老了。”医生想了想，说，“有些人过于操劳，就会更容易得病。”
秦若染顿时僵住，想起了奶奶的操劳，心里一阵难过。医生有些无措，想离开，就这么丢下她又有点不忍心。
“你去忙吧。”
刚刚赶到的雉城川对医生说，医生如释重负地走了。
秦若染非常自责，恨自己没有更早注意这些，结果现在已经晚了。雉城川和方祁凌担忧地看着她，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他们。
这时，秦若染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：“是我出现得太晚了。”
雉城川听得心头一震，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浮上了水面。
再见到秦若染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，让他无暇顾及一些细节，但这些疑问并没有因此消失。
“你怎么怪起自己来了？”
他对秦若染说，“回去吧，你奶奶还在等着呢。”
秦若染振作了一点，点了点头。方祁凌见她眼睛有点湿润，给她递了一张纸巾。秦若染擦了下眼，就跟他们一起往回走去。
路上，雉城川犹豫再三，但是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“你跟你奶奶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秦若染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奶奶他过去从来没听说过，但是两人关系又很亲密，雉城川早就想问她了。
“以后再告诉你吧。”
秦若染不知想起了什么事，露出了一点笑容。
这笑意如同昙花，绽放了一会儿就凋谢了，她认真地说：“我想好了，我要出院。”
本来出院并不着急，可是现在得知了奶奶的情况，秦若染已经没心思再回去了。
雉城川和方祁凌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赞同。还是雉城川开了口，说：“你还是再修养几天吧。”
“可是奶奶这里……”
“这里有我。”方祁凌向她保证。
雉城川也说：“主要你自己身体也还没好，不好全了怎么照顾你奶奶？”
秦若染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，但是这两个男人一致的希望她再住几天，不禁勾起了她心中的疑惑。
奇怪，莫非他们还有事情瞒着她？
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，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，这种不对劲就开始在她心中生长起来。
她将自己的疑惑压制了下去，装出一副无意间想到的样子。
“对了，”她用一种非常随意的口气问道，“昨天的老奶奶后来去哪儿了？”
人是雉城川让人带走的，但是后来，方祁凌似乎也插手了的样子，所以秦若染这话是问他们两个的。
雉城川没有说话，方祁凌说：“那个人……谁知道呢，估计回家去了吧。”
这么说没毛病，总不至于他追着别人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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