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秦若染的动作，雉城川猜到了她在想什么。
想到这里，他面无表情地说：“竞标结束后我就直接回来了，现在消息应该已经传遍了公司。”
秦若染心中了然，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，公司的职员肯定有一大堆话想说，但是他们不敢在这个群里说。
而且雉城川现在的心情肯定很不好，他们再口无遮拦，那不是火上浇油吗？
“那现在该怎么办？还有办法补救吗？”秦若染把手机放到了一边，满脸担心地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“明天会开一个会，到时候再讨论这个问题。”
说完这话，雉城川露出了疲惫的表情，秦若染见状立马转移了话题，“我去做点吃的，你回来的早，晚饭都还没有准备。”
雉城川斜着眼睛看她一眼，唇角微微勾了勾，心情也跟着变好了许多。
土地竞标后的第二天，是秦若染重回公司上班的日子。
之前雉城川非要给她放假让她在家休息，两人就约定好了休息到今天为止。
秦若染照常梳洗打扮，跟他一起去了公司。
大概是受昨天那个坏消息的影响，今天公司里的同事来得都特别早，一个个扎成了堆，交头接耳地讨论着。
但是，当她们看到雉城川和秦若染出现的时候，他们都不约而同全都噤了声。
雉城川很快就被其他人叫走了，留下秦若染回到了她自己的座位。他一走，嗡嗡嗡的议论声立刻又响了起来。
“公司里肯定出了内奸！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，他们又不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，就连我们都不知道整个方案，每个人都只接触自己负责的那一小部分，他们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有针对性的方案来？”
“是很奇怪，为了保密，公司明令禁止泄密。就连我们老大，他都只知道一小部分内容，更别提我们了。还有很多决定，都是上面那些人确定的，经理级别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喂，上一次的事情你们还记得吗？有没有觉得很像？我们公司竞争力这么强，结果还是比不过一个‘方案泄漏’！”
“可是这次的内奸到底会是谁？”
这个问题引起了他们的深思，每个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，这时他们心里装着的肯定是一个又一个的怀疑对象。
大家都在考虑谁是内奸，讨论反而暂停了。秦若染目光微闪，开始做自己的事情。
过了一会儿，有一个人犹豫着开口了。
“这个内奸吧，我觉得只有上面那些人才当得了。”他的手指往天花板上指了指，其他人顿时面面相觑。
秦若染对他们会怀疑谁也感到很好奇，就在这时，忽然收到了开会通知，凡是参与过这个项目的人都要参加。
对于这个会议，大家其实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，各自带上了纸笔笔电等，往会议室走去，其中也包括秦若染。
“这次会议的内容，是总结和反思。本次竞标失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，这就是我们要讨论的。”
雉城川站在会议室的最前面，腰背挺直，面色冷肃，身后是一块白色幕布，上面赫然写着这次竞标失败的项目名称。
“给你们五分钟的整理时间，然后开始发言。”雉城川冷漠地看着所有人，说完坐了回去。
像这样的会议已经是常规了，公司在重大项目上失利，不可能就无声无息地让它过去，必然要进行反思，能补救的就做补救，不能的以后注意规避。
所以在场的人也都有所准备了，这时他们有的翻开自己带来的纸笔，有的打开了笔电、ipad等设备。
五分钟后，雉城川再次起身，环视一周后问：“谁先来？”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一名股东忽然站了起来，表情冷硬地说：“我认为这次的失败只有一个原因，就是内奸！”
他的发言让全场哗然，有人叹息一声，干脆直接合上了自己的笔电，原先准备好的稿子也不打算用了。
这位股东环视会议室一圈，脸上露出了嘲讽，视线落在那些还在埋头整理资料的人身上。
“还在写总结？呵呵，都扔了吧，没屁用！”
“注意用词。”雉城川提醒他。
这种不文明的词汇不应该出现在这么严肃的场合，那名股东情绪有点激动，有点口无遮拦了。
“抱歉，不过我想你们都知道这些总结意味着什么。反思？以后不要再犯？不，这都是一堆废纸！我们的方案做得很完美，竞标现场的视频你们都看过了吧？没有一家企业是我们的对手，他们那些幼稚的方案能和我们做的方案比？除了仅有的那一个例外。”
参加会议的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，那个打败他们的对手拿出了比他们更优的策划案，可是这个策划案，完全是在他们的方案的基础上做出来的。
“他们有读心术吗？没有。那他们怎么做得出那样的方案来，可能性只有一个，就是公司出了内奸！”
这位股东发表完自己的观点，坐了回去。
会议室里有了短暂的安静，接着众人有的关电脑，有的把纸笔扔到了一边。他们写的所谓的总结，如那人所说，没有任何价值，这次竞标失败，中间明显有猫腻。
“这是个不错的思路，有想法可以讨论，但是无谓的猜忌只会让人心涣散，我欢迎有理有据的发言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了议论声，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句话，“我们这些基层员工根本接触不到策划案，总不能怀疑到我们头上吧？”
这话说完，会议室里再次归于沉默。
另有一名股东忍了一会儿后，立马站起来说：“虽然很不甘愿，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是实话，有机会接触到策划方案的人其实并不多。”
“但是我们有什么动机做这种事？公司发展不好就是割我们的肉！我们虽然有机会，但是没有理由这么做啊。”
这位正好就是有机会当内奸的人，所以他比较着急，想跟这种罪名撇清关系。
“等一下。”另有一名高层开口了，“你们有没有想过有一个人既有机会又有理由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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