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俩也不看我，只低着头，也不说话。
而我像个老师，抓住了两个打架的孩子，正在批评教育。
不过我的体力实在不支，我也懒得去问他们为什么打架。
我只是说，“我真的累了，想睡一会儿，别再弄什么幺蛾子了，可好？”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江止聿和乔维风异口同声回答。
回答完之后，两人愣了愣，蓦地朝对方瞥了一眼，又立刻移开的视线。
我不禁噗嗤一声笑了。
…………
不知道是身体原因，还是怎样，这一觉，睡得特别沉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。
正好手机也有电话进来。
我看了看，是江止芯的电话。
我接起来，“止芯。”
“姐，哥哥应该跟你说了吧。”
她的声音很清脆，让我莫名的觉得心情也阳光了不少，尤其是那一声“姐”。
我笑了笑，说，“亲爱的止芯，生日快乐。”
“谢谢姐。”江止芯嘿嘿一笑，“那晚上可别忘记呀。”
“晚上？”
“嗯，我的生日宴。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以我未来嫂子的身份出席，可是我现在邀请你来，你是我姐，我想我的姐姐能来，好吗？”
她竟然这么想我出去帮她庆祝，也替我考虑的这么周全。
我……有些难以拒绝。
实话实说？
可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，把我受伤这等子不好的事情告诉她，也未免煞了气氛。
我犹豫不决。
电话那头似是发觉了异样，问道，“姐，姐你在听吗？”
“在，我在。”我忙是回应。
“你怎么……不说话？”她的声音轻了一些，也委屈了一些，“是，不愿意来吗？”
我打着哈哈说，“不是不是，我是在想，给你准备什么生日礼物呢。”
“这个呀，不用，我什么都不缺，只要你能来，我就会很开心的！”
随后，我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在叫江止芯的名字。
她把声音压低了，“姐，我先不跟你说了，妈叫我去试穿今天的礼服。”
“好，你快去。”
“嗯，晚上一定要来哦，哥哥一定会去接你的。”
我只好先硬着头皮应下。
挂了电话，想不出对策。
拖着这副残破的身躯，能走到哪里去？
正巧，护士过来查房。
我问，“护士，我的身体……大概还需要住院修养多久？”
“这个，少说得一周吧。”护士看了病例，说，“主要是内伤，不能掉以轻心。沈小姐，你就好生在医院养着，身体最重要。”
我笑着点了点头，“谢谢。”
护士也朝我笑，“沈小姐的身体恢复良好，继续保持哦。那我先去别的病房查房了。”
我试着下床走了走。
双腿虽然没有昨天颤的厉害，可才走到门口，就觉得吃力，浑身还冒冷汗。
依着昨天江止聿的说法，是我去哪儿，他就去哪儿。
哪怕我就是去露个面，他也转身就跟我走吧。
我靠着墙休息，喘口气儿准备挪回床上去。
一道冷清的男声从我头顶传来，“为什么下床？”
我惊了惊，立马回头，见到了一张黑成锅底的脸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“怎么这副表情？就跟，就跟吃了一口屎一样。”
“想出院？”江止聿忽然问。
“想……”我脱口便接了，浑身一个激灵，立刻换了话锋，“想个鬼啊我，我现在能走哪儿去。”
末了，为了掩饰尴尬，我继续说，“我刚试了试，从床走到门口，就走了我一身汗。”
江止聿身后摸了摸我的额头，墨瞳一深，“我抱你回床上。”
他刚展开了要懒腰抄我的架势，下一秒却停住了。
他伸出手臂，“还是扶着我的手臂。”
“啊？”
“内伤，我不敢动你。”他尴尬的笑了笑，“扶着。”
我回了床上，左思右想，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开，好让大家心里都没隔阂。
我刚要说，江止聿却起身，“我去洗个热毛巾，给你擦汗。”
看着他的背影，心头一热。
他很快就回来，轻柔的帮我擦脸，擦胳膊，擦手。
末了，他坏坏的笑了笑，“要不要一同擦擦身子？”
我害羞了，“不正经。”
“另一只手。”他对我说。
我乖巧的把手伸出去，他擦的特别仔细，动作也很轻。
弄得我是个古董，他不敢用力，怕打碎了。
江止聿端详着我的手，忽而说，“你以后会给我生两个孩子。”
“啊？孩子？给……你？”
他瞪了我一眼，不满说，“自然是给我，不然给谁？”
我愣了愣，窘迫说，“你会看手相啊？”
“稍微学了一点。”他指着我的手说，“你看，这有两条线，预示着你要生两个孩子。”
他继续解释，“一条深一些，一个是肯定会生的，另一条浅一些。”
“浅一些的那条线。”我疑惑问，“是代表什么呢？”
他将我的手盖进被子里，“最后一条，就是听你的。你想生就生，不想生就不想生。”
我抬手看了看，若有所思。
半晌，我问，“那我若是一个都不愿意生呢。”
“那就不生。”
江止聿回答的特别快。
我一愣，低喃着说，“回答这么快，肯定没经过大脑，生孩子又不是儿戏，下次得想好了再说。”
“那我现在郑重的回答你。你说不生就不生，你说生几就生几。”
“这事儿先放放。”我想了想说，“我觉得止芯的十八岁生日，你得去。”
他朝我吐了两个字，“理由。”
我没有跟他说理由，因为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，他都可以驳回。
而那些利弊，他也自然比我了解的更深刻。
我说，“宁安死的时候，都没有十八岁。如果宁安还在，她的十八岁生日，我想，我会拼了命都要去！”
……
下午。
江止芯又来了电话，打给我，问我有没有准备好了。
我说，“你哥在我这呢，要跟他说几句话吗？”
她说，“好啊，那把电话给他吧。”
我朝江止聿扬了扬手机，轻声说，“你看着说吧，止芯肯定会听你的话。”
他把手机接了过去，走到窗户前，“止芯。”
江止芯在电话里头说了什么，我不知道。
我只听得到江止聿说的话。
他说，“嗯，她不过来了。”
“她出现不合适。”
“就这样。”
“你该去准备一下了，我先挂了。”
说完，他挂了电话，把手机递给我，“说好了。”
我抿了抿唇，遗憾说，“止芯她，很不开心吧？”
“不开心是肯定的，不过也没多大事儿。”他在我床前坐下，打趣说，“总不能抹着眼泪过这生日，回头不得让A城的人笑话。”
我和江止聿继续聊了一会儿。
他看了看时间，起身说，“我该过去了。”
我扬了扬笑脸，“好，快去吧。”
他有些不舍，“乖乖在医院里待着，晚上我肯定会晚些过来。”
“我这就是走几步路，这腿都颤的晃，你去吧。”
走至门口，他不放心的又看了我一眼。
我眉眼含笑，“快去吧，给我拍些止芯漂亮的照片过来。”
江止聿点头，然后走掉了。
我这才松了一口气，觉得累了，在床上也眯了一小会儿。
……
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是江止芯。
这丫头。
我接起来，“止芯。”
“姐……”哪知这丫头才说了一个字，竟在电话那头呜咽了起来。
这可急坏我了，“怎么了呀止芯，怎么好端端的哭了？”
“姐，你真的不过来吗？”
我愣了愣，为难说，“刚刚江先生不是已经跟你讲过了，我，真的不过来了。”
“可是我真的很想见你啊。”江止芯委屈道，“我还给你和哥准备了一分礼物。前几天还说好来的，我特别高兴，今天你却……莫名其妙不来了……”
我正讲着电话，乔维风出现在门口。
我对江止芯说，“止芯，你等一下，我马上给你答复，五分钟之后，我给你回电话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她的语气欣喜了一些，“姐，我等你电话哦！”
“乔同学，你来的正好，我现在这身体状况，我能不能……”
乔维风打断我，“不能出院。”
“不是，我就是临时有事，想出去一下。”
我看着乔维风凝重的面容，“我真的就出去一下，然后马上回来！”
他不说其他，只说，“不行。”
他翻了翻我的病例记录，“情况还不是很好，最好卧床养病。”
“你都说是‘最好’了，我肯定可以稍稍走动一些的，是吧！”
我期待的看着他。
乔维风妥协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今天是止芯的十八岁生日，她很想我去，当然我之前就已经跟她约定好我一定会去。”顿了顿，我又说，“我其实也很想去……可我也知道我这身体，我不想她失望，也不想自己有遗憾。我就过去看她一眼，见个面，然后就回医院。”
沉静了半晌。
乔维风开口，“就单单这要求？”
“嗯！就这！”
“行，我陪你去，然后再送你回来。”不等我回话，他又说，“我就这条件，你若不答应，面谈。”
“我答应，我答应！”
他无奈，不过还是拗不过我，“那我去准备，你别乱跑。”
我拨了个电话出去，“我偷偷来，你可别告诉任何人，我到了，就给你打电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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