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愣，墨瞳中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。
他没答话，我又问，“江止聿，你是不是在想……”
这是我二十二年来，说过的最放肆的一句话，对施可都不曾说过。
半晌。
江止聿薄唇微启，语气低沉，“不愿意？”
“不是，只是……”我急切答道，可“只是”之后的话语，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只是，若是拿走了我的第一次，可要对我负责。
“只是什么？”
从他的墨瞳中，可以清晰的看清楚自己的倒影，他微微拧着眉头，眼角没有一丝笑意，我想我除了脸颊绯红之外，大抵也是没有其他。
我抬手，将他的眉头抚平。
都现在这种时候，还藏着掖着做什么？
有什么话就当面说清楚！
哪怕他不愿意对我负责，我若是说了，他若是君子，便不会不顾我的阻拦而夺走我的第一次；他若爱我，要了我的第一次，也定会对我……负责。
江止聿反手握住手，把我的手禁锢在头顶，“只是什么？”
深吸了一口气，我不禁红了眼眶，说，“如果要了我，你……”
话说一半，他的手机铃声吵闹起来。
他拧着眉头把手机拿出来，有些厌厌的先要把手机丢掉，却在看清楚屏幕上的名字后，不禁握了握手机，“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我愣了愣，“……嗯。”
江止聿起身走到窗边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才回过身去接起了电话。
我瞧着他的背影，不知为何，心中竟难过起来。
失神了一会儿，我整理好散乱的头发，扣好衬衫胸前的扣子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想起那句没说完的话……
我倒也不是不愿意给他，情到浓时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，谁都无话可说。只是，我是怕，若是没能和江止聿走到最后，那么下一任男友，会芥蒂我不是处女吗？
呵，我这是怎么了。
可我要求江止聿对我负责，难道不对吗？
我灌了自己好几口水，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那个电话打断了我和他的继续，我却并不觉得松了一口气，而恰恰因为没有说完那句完整话，而觉得心里头堵了一颗大石头。
电话结束的很快。
江止聿把电话收好，他蹲在我面前，握住我的双手，“沈清欢。”
我下意识缩了缩，却被他紧紧骨折，一愣，答道，“嗯？”
“刚刚在吃东西？”他忽而转换了话锋，看了看桌上，“吃什么？”
我有些没反应过来，“嗯，吃晚饭，饺子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我一愣，“那饺子煮了也有段时间了，肯定也不好吃了，冰箱还有，我去煮，你坐着等我。”
他握了握我的手，然后放开，“好。”
……
怕江止聿饿着，我特地在锅里倒得热水，然后水开了便下饺子进去。
背后一暖，随即腰上是他圈过来的双手，肩头是他抵上来的下巴。
我整个人顿时僵住了。
江止聿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里，还亲昵的蹭了蹭。
我咯咯咯的笑了，“痒，哎呀，痒呢。”
他又蹭了蹭，我又笑，败下阵来，“真痒，快别闹了，回头把饺子煮烂了。”
圈在我腰际的手臂收了收紧，他温热的气息散在我的耳际，“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。
为什么要说对不起。
继而想起刚刚那抹情形，他是在为他的冲动而道歉吗？
我兀自一笑，“为刚刚的冲动道歉？”
他点了点头，可我的心却沉下去了。
我咬唇，没有说话。
他又说，“是我太冲动了，没有过问你的意思，你刚刚红了眼眶……我，是不是弄疼你了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饺子快好了，你出去等吧，厨房里油烟味儿太重。”
江止聿不依，抱着我不肯放手，“清欢。”
我笑了笑，故作轻松，“跟这儿等也可以，要是说了我不爱听的话，我就拿锅铲揍你。”
他一愣，伸手在我腰际挠了挠。
“哎哎……痒，哎呀我怕痒！”我一边儿求饶，一边儿躲，“呀，锅中的水漫出来了！”
我才刚说完，江止聿已经上前把火关了，我松了一口气，“还好没漫很多。”我看了看饺子的情况，“能吃了，拿碗过来。”
江止聿把碗递给我，又从背后抱住了我。
我说，“你这是在诱惑我。”
这个动作，我真的有点抗拒不了。
“我回答你刚刚问我的问题。”他忽然道，并且扳正我的身体面对着他，“我想，想很久了。”
端着碗的手不觉一紧，我抬眸凝视着他，只觉厨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。
我慌张低下头，“先吃饺子吧，别凉了。”
说完，顶着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赶紧绕过他走掉了。
江止聿不紧不慢的吃着饺子，他每次吃东西都特别有教养，看他吃东西简直就是一种享受。
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，“发什么呆？”
我笑，“看你吃东西，就觉得你是一种艺术品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脸不红心不跳的道了声谢。
这时，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又响起来，我下意识瞥了一眼，是司杰。
刚刚那个电话也是他，他连着打两个来了。
江止聿接起来，“在吃饺子。”
“不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全程，他的脸色都是阴郁的，直到挂了电话，抬眸看向我时才露了微笑。
我撑着下巴看着手机，沉了沉声音，略失望，“司先生担心你了吧，吃完就回去吧。”
“我说过了，今晚住这，明天一早回。”
“我虽不知道你们瞒了我什么，可你也说了给你点儿时间，我给。”
他一愣，“嗯？”
“一辈子的时间这么久，这半个月，我愿意等。”
话音刚落，我只觉自己说了脸红的话，立刻低下了头，窘迫的咳了咳。
蓦地，他笑了，“一辈子的时间这么久，可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不愿意错过。”
我的脸更加红了，“好啦，那你还不快吃！”
……
江止聿坚持要洗碗，我把他推出厨房，“厨房我来收拾，你去洗个澡上床睡觉吧，时间也不早了。若是在我在出了差池，司先生指不定心疼成什么样，说不定还怪我来着呢。”
他拧眉，倚在门口一脸痞相，“听你这话，怎么好像说是司杰喜欢我似的。”
我睨了他一眼，“还废话！”
“行，我去洗干净在床上……”他朝我眨了眨眼，“等你哦！”
我收拾好厨房，洗了个澡，纠结良久，还是去了次卧。
结果江止聿就在次卧等我！
我愣了，没回过神来，“你……”
“我就你这小心思！”江止聿朝我招手，并且拍了拍他身边，“过来。”
我的脸腾一下红了，扭捏着没动。
他一掀被子，把我拉上了床，霸道的扣在他的怀中。
我缩在他的怀中不敢动弹，“要是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就好了。”
他笑了笑，“天真。”
“切，想想也不行啊。”我嗤了一声，伸了个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圈。
江止聿气息一重，抓住我的手，低吟道，“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嗯？很想什么？”我疑惑，但我看到那支起的内裤时，好吧，我败了，可为了掩饰我的尴尬，我梗着脖子说，“我找点片儿给你调调情？”
“臭丫头！”他在我脸上拧了一把。
我“哎呀”了一声打掉他的手，并在他的脸上拧了一把，生气道，“你看看疼不疼！”
他墨瞳一紧，翻身将我压在身下……
我紧张了，虽然愿意，可还是紧张了……
我忙说，“我要和你说个事！”
“什么？”他将手肘撑在我的两侧。
“今天我去修车，意外碰见小葱，小葱说有人给罗明峰打了一笔钱，而且他好像在准备离开A城。”我正色说，“不能让他离开A城。”
听此，他的脸色也是紧了紧，“他要离开A城？”
“小葱是这么说的。我拿你那卡，给小葱买了辆车，把他收买了……你不会怪我吧……”
毕竟那车不便宜。
“随便刷。”他刮了我的鼻尖儿，“不过，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头养小白脸，我肯定饶不了你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，“别闹，说正事。还有，罗明峰说好像你一直在跟着他，也许是追的太紧了，所以他想逃？”
“砍了他的腿，他就离不开A城了吧。”
我心下一紧，“可别把他弄死了，不然我叔叔那边就断线索了。”
他嗤了一声，“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残忍呢。”
“我恨不得他死，可他现在还不能死。”
江止聿在我身边躺下，在我耳边呢喃，“时候不早了，睡吧。”
我往他的臂膀里钻了钻，“嗯……”
……
梦境里。
身边之人突然惊醒，五官应痛苦而拧在一起。
怕吵醒我，快速翻身下床，并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跌跌撞撞离开。
他拨通了一个电话，只是说了一句“不好了”，整个人不听使唤的撞在门上。
我顿时惊醒，下意识去摸江止聿，“江止聿！”
身边空空如也。
江止聿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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