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嘉鱼比赛回来了。
程亦然走到音乐教室，看到不少小女生将他围住，七嘴八舌说着什么，他还笑得挺开心。
生气……
这些人凭什么靠近我的大可爱？不行，要将她们赶走。
这样想着，程亦然背着书包走到这些人后面，高声道：“闪开！”
这嚣张的语气闻嘉鱼瞬间就认出来是谁，扭过头去，正对上笑得戾气四溢的程亦然。
整个教室顿时鸦雀无声。
几秒后，程亦然前面的同学梗着脖子回：“你谁啊！怎么跟人说话的？！懂不懂礼貌！”
“恕我直言，你们脏死了，能别在我跟前碍眼吗？谢谢。”程亦然从善如流，伸手指着门口，“滚。”
“说谁脏呢！”
“她谁啊？怎么这么嚣张。”
“一班程亦然。我天，这太不讲理了吧？这是公共场所我们去哪关她什么事？”
“你才脏，你才应该滚！”
“快把她赶走吧！居然来这耍疯。”
程亦然没有眼睛一瞪，气势汹汹，将这些人吓走。她甚至都懒得看这些人，所以此时她只伸手拖出了一把椅子。
普通人拖一把椅子她们还不当回事，可这是个被打上“疯子”标签的人，加上那双狰狞的眼睛，分分钟就是要动手的节奏！
有人吓得不轻，先一步逃走了。不一会儿，跟前就只剩下闻嘉鱼一个。
程亦然拖着椅子在他面前停下，将椅背转过来，吊儿郎当靠在上面。
“小然……”闻嘉鱼有些无奈，“你这么凶干嘛？”
程亦然置若罔闻，低头拉开背包翻东西，找出了两个猫爪形状的棉花糖，递给他。
闻嘉鱼看着她那乖巧的样子，顿时觉得心底某一地方软了下去，叹了口气，哭笑不得的接下。
“弹琴吧。”她抬头看着他说，随后拖着椅子堵在门口，抱着书包坐上去，莫名的乖巧温顺。
闻嘉鱼实在对她气不起来，将糖放进口袋，没再说她。
“想听什么？”
“你弹的。”
闻嘉鱼抿嘴笑，坐回椅子上，手在琴键上顿了几秒，敲响。
并不属于任何一首曲子，只是即兴发挥。曲调欢快又透露着可爱，节奏感极强，趣味十足。
程亦然跟着节奏晃了晃脑袋，眉开眼笑。
闻嘉鱼练了将近半个小时，收回手握了握拳，扭头朝看去，让他意外的是程亦然没有离开，而且睡着了。
闻嘉鱼又弹了一会儿，见她似乎没有醒来的意思，起身朝她走去，侧身挡住洒下来的阳光。
这真是个迷一样的女孩，她怎么就能在这里睡着了呢？她会不会在别的地方也这样，然后被拐走？
闻嘉鱼心血来潮，试探着伸手慢慢靠近程亦然眼睛。
女孩子意外的真的没有任何防备，直到自己完全捂住了她眼睛，睫毛在手心一颤，微凉的手指握住他的手往下拉。
拉开闻嘉鱼的手，程亦然发了会儿呆，嘟囔：“我把糖给你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闻嘉鱼笑道。他站在程亦然身后，而她从始至终都没回头看过来。
程亦然松开闻嘉鱼的手，下意识往裤子上擦了擦，然后才将书包拉链拉开。
“你把那些人凶走干什么？不喜欢我靠近她们吗？”闻嘉鱼找话题，试图转移她注意力。
“没有，你随意。”程亦然随口答着，没翻到自己要找的糖，她抬头看向闻嘉鱼，“我给了吧？”
闻嘉鱼装傻：“给什么？”
程亦然陷入自我怀疑，扭头看向他口袋。
闻嘉鱼退后一步，捂着口袋笑道：“我该去吃饭了，再见？”
“好。”程亦然觉得他就是想骗糖吃。
多好养的大可爱啊！回校的时候多带些给他叭！
知道她还没反应过来，闻嘉鱼笑着跑了。
教室空了，程亦然瞄了好几眼钢琴，起身走过去，伸手敲了几个键。细听是刚刚闻嘉鱼弹奏的旋律。
“喂！同学，那台钢琴不能动。”
程亦然收回手，扭头看喊话的人。
“额……”男生认出来这名大名鼎鼎的问题学生，弱弱道，“我……我没……你随意吧……”
程亦然眨眨眼，朝他笑了笑。男生吓得毛都炸了，僵硬着背脊急匆匆跑了。
“……我笑得不友善吗？”
她想念那个小墨镜了，这种一扭头就把小朋友吓跑的感觉不太好，害得她想追过去把人欺负一顿。
不过她不想遮掩嘛……
上吧，早点乐子。
很遗憾，她后面没找成，班主任和任课老师老师路过将她叫住，因为成绩的事被说了一顿。
“你并不是不会写，老师感觉你的做题逻辑是对的，比其他更认真的同学还要严谨……就是没根据课本知识。”
程亦然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……并没有在夸你。”老师很无语。
“你是怎么避开所以正确答案靠零分的？审题也很迷！但这是小问题，你很聪明，能做得更好对不对？”
“还能打负分吗？”程亦然不耻下问。
老师猛的一吸气，捂住小心脏，差点被气得仰倒。
“程亦然，你考试态度太消极了！我没检查过你练习册，每天写完给我交上了！”
“写完了。”程亦然仔细回忆，“我觉得老师可以给我打负分的。”
几回合后，屡次在作死边缘试探的程亦然，喜提全科练习册和两千字检讨书一份。
两位老师心情舒适的离开了。
下午，赵楠一上教室就看到程亦然将脑袋埋进练习册里……奋笔疾书？并没有，她睡得很安详。
赵楠蹑手蹑脚坐回位置，一侧头，反省她眼睛睁开盯着自己瞧，顿时紧张道：“我吵到你了？”
程亦然把练习册从脑袋上拿下来，蔫头耷脑的伸了个懒腰，随手整理了下练习册，哑着声音道：“我要你练习册，抄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讲……”
“我不想听你讲，给我抄。”
“那我不给了，你态度不好，哼！”
赵楠缩到墙角，全身都写满拒绝。程亦然看着思考片刻，翻找零食递过去。
“不要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？”赵楠怼她，扭头面壁。
程亦然伸手勾着她袖子将她手拉过来，固执的将东西塞她手里，然后快速从她抽屉拿练习册。
赵楠眼疾手快拦下她的动作，瞪她道：“休想贿赂我！我不接受！你就不能哄我吗！”
“我想打你。”程亦然不耐烦。
“你打一个看看！你还挺牛逼，这是我的东西，你凭什么抢我的！你不讲道理！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然然不要这么冷漠嘛，你是要把物物交换当做座右铭执行到底吗？这讲究你情我愿，我不要你的东西，所以……好好跟我开口借！”
“……小姐姐能借你练习册参考一下吗？”
“神情！语气！不要这么干巴巴的！我感受不到你的真诚！”
“我给你两百块钱好不好？”
“这就是你的真诚吗！”赵楠都要气笑了，“真诚，你真不懂假不懂啊？”
程亦然攥着练习册的一角，笑得有些狰狞。
“然然，友善一点嘛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能抢为什么要友善？！我为什么要跟你浪费感情！”
程亦然发怒，赵楠被吓到，看着她松手，起身，一头撞在身后的沈濂身上，又坐了回去。
沈濂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，对赵楠的引导方式很感兴趣，此时脸上带着浅笑，将满脸不爽的程亦然转向赵楠，坐在她身后轻哄道：“不准生气，你是人类不是禽兽，我们文明点。再借一次。”
“我不是人类，我是禽兽。”程亦然无所谓道。
沈濂伸手捏住她后颈，动作像在拎一只小猫，张口想吼她，猛地触及她阴沉的视线。
沈濂：“……”呃，好凶。
沈他无奈叹气，将赵楠手里练习册拿过来。
“程亦然，你现在像茅坑里的石头。”
“所谓茅坑，不是你们吗？”
沈濂表情没什么变化，练习册被他捏得变了形。
“咳咳！”赵楠连忙刷存在感，“然然我不逼你了，你拿去抄吧！”
这校霸搞什么啊！他脾气和然然一样臭，这两个家伙凑一起简直是你死我活的惨烈战争，他就没有自觉吗！
离我家小然然远点！！
“不了，我去抢别人的。”程亦然起身，还踹了沈濂的椅子一脚。
“啧。”沈濂咂舌，伸手将人拽回来，“爷错了行吧？你是我小祖宗，我刚说的屁话您大人有大量忘了，嗯？”
程亦然质疑的看着他：“你是不是用言语让我放松警惕，好拧断我的脖子？”
“想这么骚的东西干嘛？我在你眼里这么罄竹难书吗？”沈濂将练习册拍在她桌上，“你不知道你自己的样子有多让人绝望。”
“我什么样子？”
“不知道怎么形容吧，我也没看到你哪里挣扎，眼里是蠢蠢欲动的破坏欲，找不到任何破绽。知道这代表什么吗？”沈濂扭头看她，面无表情道，“你已经坏透了。”
程亦然咧嘴，粲然一笑。
沈濂猛地拉近距离，手撑在她椅背上，歪头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但那天你又哭得很心碎，我觉得你也不至于那么难搞，可以抢救。”
程亦然笑容完全消失，冷着脸道：“搞什么搞？我这么尊贵的人是你能用‘搞’字玷污的吗？懂不懂礼貌？”
沈濂：“……”
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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