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方祁凌在这里，应该没有问题了吧？
至少有人照顾她了。方祁凌肯定不会放着她不管，会安抚好她的。
一想到秦若染会生气都是因为他自己，雉城川就没法留在这里了，他怕会伤害到她。
先让她静一静，别的事以后再说。
这么想着，他转身灰溜溜地出去了。
秦若染看着他走掉，直到人不见了之后还一直看着。
她双眼无神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。
方祁凌在一边看得难受，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，却因为她现在的状况而犹豫不决。
如果问了的话，她会不会受更大的刺激？
可是不问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导她。
他这边思索着，秦若染忽然无声地哭了起来。
两行眼泪沿着她的脸颊流下，她伸手抹了抹，眼泪却源源不断地落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方祁凌再也坐不住了，凑上前去替秦若染擦眼泪。
她跟雉城川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？
方祁凌狠下心打算问秦若染的时候，突然看到了病床上的一颗宝石。
这不是落寂吗？
为什么会在这儿？
还这么随随便便地扔在床上。
他疑惑地看向秦若染，紧张地问：“你恢复记忆了？”
秦若染想说话，但是却被泪水害得说不成，好一会儿她才停止了哭泣，小声说：“没有。”
方祁凌更加不懂了，如果她没有恢复记忆，那又是因为什么跟雉城川生气？
雉城川近日来处处小心，不可能自己把以前发生的事翻出来说，他也不想给秦若染造成坏印象的样子，那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他看秦若染也是一脸的茫然，就更加困惑了。
秦若染瞧了方祁凌一眼，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其实不止方祁凌不懂，她自己也不懂。
突然就对雉城川发了脾气，但是现在回头去一想，又觉得这脾气发的有些没有根据。
那些一闪而过的想法，根本没有依据，仅仅是一种感觉。说真的，她现在觉得没什么底气。
跟雉城川发脾气是对的吗？
她都没有向他验证过，但是当时自己心中排山倒海般的痛苦又是那么真实，真实到她控制不住自己情绪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秦若染轻声低喃，“为什么会突然就那样了？为什么会跟他发脾气呢？我就觉得心口特别疼。”
她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，眼里既有迷茫，也有受伤。
骂人的是她，结果痛苦的也是她，这世界就是这么奇怪。
方祁凌听了她的话，安抚道：“先别想这件事了。”
秦若染也不想再想了，一想就难过，她点点头。方祁凌故意无视了病床上扔着的落寂，假装自己没有发现。
他推测可能是秦若染从前受到的伤害太重，所以虽然没有恢复记忆，却还是隐约有一丝痛苦漏了出来，导致了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除了这样解释以外，他实在想不到别的了。
方祁凌说了些话转移秦若染的注意力，将她的想法从和雉城川的矛盾上移开。看着她的心情渐渐平复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幸好，没有出现严重的后果，不然他不仅无法原谅雉城川，连自己都没法原谅。
“奶奶怎么样了？”秦若染担心地问。
“她没什么大碍，已经清醒过来了，要不是她没事我也没脸回来见你。就是因为太担心你才受刺激过度，现在缓过去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秦若染放心了一些。
想了想又有些后怕，幸亏奶奶没事，不然的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。
“还是太危险了。”
秦若染嘀咕说，“我的事就不应该让她知道，她心脏本来就不好，万一……”
方祁凌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，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告诉她，想等你好一些再讲。可是谁知道却被奶奶发现了，还找了过来，反而受了更大的刺激。”
“奶奶怎么知道的？”秦若染疑惑地问。
方祁凌皱着眉没说话，安慰她说：“你别想太多，现在不是没事了吗？”
秦若染点了点头，她本来是让雉城川去看奶奶的情况的，结果却发生了那样的事，让她都忘记了问。
她一不小心又想到了雉城川，连忙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开去。
“我现在都醒了，那就不用住在这里了吧？我感觉已经好多了，真的。”
方祁凌看她也好了不少，虽然跟健康的时候没得比，但是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时候真的好太多了。
“这些医生会安排的，听他们的就好。我估计今天晚上应该就可以转移了，他们也需要时间再观察观察，还要走流程。”
秦若染点了点头，想着自己估计得住院一阵子，忍不住又叮嘱方祁凌：“奶奶那边就拜托你照顾了。”
“那肯定的。”方祁凌一口答应。
秦若染笑了一下，方祁凌又问她：“你是不是还有事情要拜托我啊？”
“什么事情？”秦若染疑惑地问，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啊。
“不用拜托我照顾你吗？”
秦若染呆了下，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我也拜托你照顾了。”
方祁凌笑着说：“没问题，包在我身上。”
他见秦若染露出了疲惫的样子来，连忙问道，“是不是想休息？”
秦若染点点头，沮丧地说：“我也太没用了……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。”
“病人逞什么强。”方祁凌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。
生气是很耗精气神的，她本来就身体虚弱，跟雉城川闹了矛盾之后，还这个那个地操心个没完，不费力才怪了。
“你休息吧，我去奶奶那边看看。”
虽然他把事情说得很轻巧，但是老人家实在太脆弱了，还是让人放心不下。秦若染宁可他多去照看奶奶，立即就点头答应了。
方祁凌离开之后，秦若染换了个姿势躺下，突然有什么东西滚了下来，被她握在了手里。
是落寂。
这颗宝石还在这里呢，她因为太过难过，连宝石都不喜欢了，只觉得它也不是个好东西，但是宝石有什么错？
它的美丽是没有对错的。
秦若染将它握在手里，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和雉城川之间发生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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