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祁凌准备完毕，进入了重症监护室里，目光扫过趴在床边睡着的雉城川，上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喂！起来了。”
雉城川被这一拍惊醒，发现是他之后，这才放松了下来。
刚醒来的那一刻，他联想到的竟是在那条小巷中遇袭的画面，秦若染受伤的情景让他瞬间惊恐万分。
“居然在这里睡着，你怎么一定自制力都没有。”
方祁凌在边上冷眼看着表情有些放空的雉城川，语气嘲讽。
雉城川就没指望能跟他好好说话，这时也不在意。
他缓了缓，抬头看向病床上的秦若染。
她还是和昨天他睡着之前一个样，姿势没有丝毫的变化。
没醒过啊，雉城川有些失望，但转眼就振作了起来。
医生说的期限还没有过，还不到纠结这个的时候。
他注视着秦若染，没一会儿又出了神。
方祁凌见他居然还没有离开的意思，不禁产生了一种把他扔出去的冲动。
都已经在这儿待了一晚上了，还不够吗？
他可不想跟雉城川共处一室，还想着跟秦若染单独待一会儿。
再说，趴了一晚上就不会腰酸背痛吗？
方祁凌皱起眉说：“你赶紧的去休息。”
雉城川听了他的话却没有反应，就在这时，外面的冷城清突然叫了方祁凌一声，语气有些无措。
方祁凌和雉城川同时看向外面，发现了一个老人的身影——是秦若染的奶奶来了。
她毕竟上了年纪，而且身体还不太好，没想到却跑到了这里来。
方祁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出去了，估计奶奶有很多事情想问。
奶奶面色发青，被满褶皱的脸上满是痛惜，她难过地看着里面躺着的秦若染，颤抖着问：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我的宝贝儿怎么会……”
她把手按在玻璃上，像是要穿透玻璃触碰到里面的秦若染。
冷城清问方祁凌：“这怎么办啊？”
方祁凌在心里叹息了一声，走到了奶奶的身边。
“奶奶。”方祁凌叫了一声。
他的称呼随秦若染，一直都是这样叫的。
奶奶现在急需一个解释，她看向方祁凌，嘴唇颤动着，却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。
方祁凌没告诉她秦若染的情况，就是怕她心脏受不了这个刺激。
没想到不知道谁说漏了嘴，还是让奶奶知道了，方祁凌原本的打算是等秦若染脱离了危险再告诉她的。
“她没事，”方祁凌连忙出声安抚，“会好的，医生已经说了，只是还需要时间，您别担心啊。”
然而奶奶的目光却看向病房，并没有被他骗到。
都进了重症监护室了，还说没事，她自己就是医院的常客，不至于在这个事情上被方祁凌糊弄过去。
不过他这份心意，她还是心领了。
奶奶缓和了一下情绪，表情逐渐变得冷肃起来。
“是谁！是谁把她害成这样！”
她已经知晓了秦若染不是平常的生病，而是被人袭击了，总有人动的手，才会导致这个结果，她现在就要知道是谁做的。
“是公司的人。”方祁凌见她控制住了情绪，就说了实话。
“公司的人？”奶奶瞬间怒了，咬牙切齿地说，“那些都是吃人的魔鬼！他们竟敢……竟敢这样对我的孙女！”
雉城川和冷城清一字不漏地听全了他们的对话，这时都有些震惊。
上一次方祁凌就提到过公司，现在他们又一次提到了它，这个公司真是让人在意。
再看秦若染的奶奶的表现，她虽然震惊，但并没有反驳，也就是说，她也认为那些人做得出来。
雉城川暗自把这条线索记了下来，如今这条线的可信度又高了几分。
方祁凌露出了愧疚的神色，说：“是我不对，没有保护好她，才让那些人有机可乘。”
奶奶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你不要自责，谁能够真的面面俱到？不是你的错，是那些人的错。”
他们两人都沉默了，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。
奶奶看向里面的秦若染，再一次露出了难过的表情来。
她已经是个老人了，有点病都是很正常的。
但是秦若染还这么年轻，却已经这么遭罪，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落下病根。
雉城川从老人那收回目光，转身看向病床上的秦若染，轻声说道：“奶奶很担心你，快点好起来吧。”
一句话说完，他一如既往地期待秦若染的反应，同样收获了一箩筐的失望。
秦若染毫无反应，雉城川苦笑了一声，忽然凑到了她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。
“你好不容易才找到奶奶，要是再不醒过来的话，她会担心的。你知道，她身体不好，所以快点好起来，就算是为了她也好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其他人都没有听见，谁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。
冷城清下意识地看向方祁凌，就见到他已经皱起了眉，一副很想冲进去把雉城川拉开的样子，这画面刺激到他了吧。
冷城清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扎了一下，她忍耐着，没有表现出来。
表现最自然的还要数奶奶了，看见雉城川在这里，她甚至还有些欣慰，她果然没有看错人。介绍他和秦若染认识，她不后悔啊。
念头闪过，她的眼前突然一黑，身体瘫软了下去。
“奶奶！”方祁凌大叫了一声，连忙托住了老人的身体。
雉城川看着老人倒下去，心立即揪了起来。刚刚还在担心的事，这么快就发生了。小的已经躺在了病床上，这回连老的也出了事……
“她怎么样了？”雉城川焦急地问。
“可能是受刺激过度。”
方祁凌说着，一把将人抱了起来。
所以他才瞒着她的啊，就是怕发生现在这种情况，没想到最糟糕的状况还是来临了。方祁凌抱着奶奶，一脸焦急地找医生去了。
雉城川看着方祁凌离开，眉心皱出了一个川字。
他对这个老人印象很好，而且她还是秦若染的奶奶，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虑都不希望她出事。
希望她能够快点好起来，这么想着，他回到了秦若染的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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