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雉城川终于看到了那个他熟悉的秦维宇，那个暗地里总是不服气的小屁孩。
他眼中含笑，眸子里多了一丝深意，注视着面前小小的人儿说：“我才不信，你撒谎，跟妹妹吵架没面子？那你就别这么幼稚……”
“没有！”
秦维宇倔强地反驳，“我是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
雉城川用促狭的目光看着他，一副“听你瞎编”的表情。
秦维宇的年纪还是太小了，一下子就上了他的当，憋了许久的话脱口而出——
“是老师把我叫进来的。”
秦维宇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，精神又一次萎靡了下去，但是对雉城川却没有那么抗拒了。
他的小嘴张开了又合上，努力地想把事情说清楚。
雉城川一听到“老师”那两个字，表面上的温和再也维持不住，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。
果然！果然是她的问题！
被他猜中了，秦维宇最近一直留在家中，接触到的人很少，不是张琦还能有谁？
只是她做了什么？
虐童吗？
秦若染刚才看过了好像没什么问题，那是怎么回事，得再仔细点检查。
这些念头飞快地从雉城川的脑海里闪过，同时想到的还有无数个给张琦好看的办法，但是他却忽视自己现在的样子。
雉城川真心实意地恨着谁的时候，他散发出来气场非常可怕。
就算这时他的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成年人，都未必能做到泰然自若，更别提现在这里只有秦维宇了。
他的脸沉下来的瞬间，秦维宇就敏感地发现了，他的身体顿时就缩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想离他远一些。
雉城川发现后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秦维宇现在比平时敏感了不少，虽然还在硬撑着，但他已经成了惊弓之鸟，轻易地就会感到害怕。
雉城川连忙将浮现的杀意压制了下去，不着急的，有些事永远都不怕晚，现在最重要的是秦维宇。
他的情绪平静了些许，气场随着温和了下来，凌厉的气势转眼就不见了。
“老师她为什么带你来卧室？”
他轻声问道：“这里又不是上课的地方。”
秦维宇的不安随着气氛的变化而消失了，垂下眼睛说：“老师她……她脱我的衣服……”
犹犹豫豫地把话说了出来，秦维宇试探地看着雉城川，注意着他的反应。
有了刚才的经历，雉城川一直在对自己说要克制，要控制住情绪，不能让秦维宇害怕。
他的努力有了效果，尽管已经怒火中烧，表面上他居然依旧保持了平静。
秦维宇见他没有要发火的样子，稍微安心了一点。
雉城川克制着自己快要失控的怒意问：“然后呢，她还做了什么？”
“老师她……她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。”
秦维宇小声说着，一边偷偷地观察雉城川，“她抓着我的手，放到她的胸上，让我摸……”
雉城川绷紧了脸，控制着自己不要当着秦维宇的面发飙。
秦维宇见他没说话，就断断续续地接着说了下去。
“老师让我按着她说的做……她抓着我的手示范……”
秦维宇断断续续地说完，雉城川从一开始的怒火中烧进化到了冷静无比地状态，“你为什么不反抗？也不告诉我们？”
“老师说如果我不听话，她就去打小姒。她说……她说如果她这么做，小姒就再也好不起来了。”
秦维宇说完有点不安，担心地往外面看，想起秦咘姒被秦若染带走了，他这才又平静了下来。
雉城川抚摸着他的头，心疼地说：“你是个好哥哥。”
面前的小孩垂着脑袋，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，眼里含着些许怀疑，迟疑着说：“可是我做了坏事……”
“你没有做坏事！”
雉城川立即反驳他，语气十分冰冷，“是那个女人的错，她不配当老师，知道吗？”
秦维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下头。
雉城川看着他的样子非常痛心：“别怕，爹地会保护你们的。”
秦维宇没说什么，也没有因为他说的话开心一点。
“我会让张琦付出代价的。记住，你什么也没做错，全是她的错。”
听他一再强调之后，秦维宇信了几分，小脸上多了一些坚定。
雉城川站起来，朝他伸出手，秦维宇自觉地握了上去。
外面，秦若染已经回来好一会儿了。
附近就有超市，她领着秦咘姒进去晃了一圈，随便买了点蔬菜就出来了。
结账的时候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买了些什么，稀里糊涂把东西往购物袋里一装就提了回来。
把秦咘姒哄去一边写作业后，秦若染就开始了焦急的等待，等着里面的雉城川谈话结束。
当她看见雉城川牵着秦维宇走出来的时候，立刻就迎了上去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她已经刻意控制自己了，但焦虑还是从她的脸上流露了出来。
雉城川先是看了秦若染一眼，然后又低头看秦维宇。
秦若染顺着他的目光一看，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秦维宇的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，当秦若染朝他望过去的时候，他的目光有些躲闪，像是回避着她，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。
秦若染的心顿时痛了起来，他现在的样子，似乎对发生的事还是比较忌讳的。
雉城川既然把人带了出来，估计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，接下来最好跟他单独谈。
“维宇，”
秦若染在他跟前蹲下来说，“你去和妹妹一起玩好不好？”
秦维宇点点头，秦若染将他领到秦咘姒的身边，特意叮嘱秦咘姒陪他。
秦咘姒一脸迷惑，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。
“妈咪去和爹地商量一些事情，你们先在这里玩一会儿。”
两个小孩都点头表示知道。
秦若染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，刚才她出门前就注意到了，张琦没在公寓里。
包括她的包、她在门口的鞋都不见了，人应该是走了。
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她总觉得事情和张琦有关，这时又一次确认她真的走了之后，才跟雉城川一起进了房间。
看着两个大人关上了门，秦维宇吐出了一口长气，人放松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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