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理会王利这个拿着刀的疯子，虽然他现在是这里最大的威胁，但是不论秦若染还是雉城川，注意力都已经不在王利身上了。
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，他们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，眼中只有彼此。
没有猜忌，没有数不清的隔阂，这一刻所有横在他们中间的问题都像不存在了一样。
秦若染眼里只有雉城川说的话，以及他身上的伤。
她心痛得不行，但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本来王利抓的只有她一个人，结果现在连雉城川也卷进来了。
雉城川将目光从秦若染身上挪开，对王利说：“你的公司是我搞破产的，我留下，你把她放了。”
“不！不用你管我。”
没等王利有反应，秦若染先一步大叫起来。
雉城川胸口的血越流越多，原本就很苍白的脸这是更加没了血色。他踉跄了一下，歪在了地上，靠手硬撑着才没有倒下。
“你还要照顾孩子。”
秦若染拼命摇头，被泪水模糊了的视线里都是血色。
那一刀扎在他的心口，他是人啊怎么受得了？
“孩子是你的！求你不要让他们没有父亲……”
秦若染声音哽咽，雉城川似乎怔了一下，然后笑了起来。像是最后一点都耗完了一样，他再也支撑不住，倒在了地上。
看到这一幕，秦若染几乎要崩溃了。
他倒下去之后就不动了，悄无声息，仿佛已经睡着了。秦若染睁大了眼睛看他，脸色越来越可怕。
他该不会已经……不不，不会的。
“城川？你……你起来啊，我还有话要跟你说……啊！”
她的头皮忽然一痛，被强行抓着头发猛提起来。头上隐约传来一阵撕裂的声音，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疼。
她已经无法判断到底是哪里疼了，只知道好疼。
“你们还是下去说吧！”
王利恶狠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七分兴奋，三分快意，“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上当了，我还以为没这么顺利呢，哈哈哈！”
秦若染的耳边是王利疯狂的大叫，双眼注视着雉城川，心往深渊里直坠下去。
“还以为他多厉害，也就这样，傻瓜一样站那里给我捅！”
相比秦若染，王利对雉城川的恨要多的多。
但是他怕雉城川，不敢对他下手，就盯上了秦若染。只是没想到雉城川居然会自己送上门来。
是雉城川毁了他的公司，让他破产失去一切！
当公司出事的时候，他有多担心？
有多害怕？
他求了那么多人就是没人帮他！
所以一看到雉城川，王利就把自己所有的愤恨都从秦若染身上转移了出去。
如果他没来的话，现在的秦若染已经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了。
“你不得好死！”
秦若染的眼睛发红，闪出了仇恨的怒火。
扯她头发的力道顿时加大，她发出了痛苦的哼声。
“那也是你先死！”
王利可怕的眼睛转向秦若染，“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？杀一个是杀，杀两个也是杀，老子已经豁出去了！”
他抓着秦若染的头发，将她甩在地上。
“我破产了之后，妻子差不多快疯了，什么都没了，她活不下去了！你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吗？”
雉城川大概是死了，秦若染一直注意着他，但是他好久没动了。
她眼中的色彩暗了下去，王利的话她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有听见，直到头皮再次痛了起来。
一声呜咽脱口而出，王利放大的脸出现在秦若染的面前，“她带着我儿子，喝了毒药自杀了！”
直到听到这一句，秦若染才终于分了点注意力给他。
自杀了？
那个王太太？
她是会自杀的那种人吗？
秦若染不知不觉把自己的想法轻轻地说了出来，王利顿时脸色大变。
公司出问题之后，他有好多次对自己的妻子大吼大叫，甚至还打了她。说这些事情都是她惹来的，要不是她公司就不会破产。
可能他下手有点重，骂得有点难听，但也不至于受不住就自杀了吧。
“就是你们害了我们一家人。”
王利愤愤地说，手里的刀突然举起，然后对着秦若染就刺了下去。
这一刺刺中了秦若染的大腿，鲜血飙出，秦若染尖叫出声，痛感席卷她整个身体。
王利根本没看自己捅的哪里，他只是那么随便一捅。
“我要你生不如死！”
他拿着刀子吼叫，刀尖上的血一滴滴落下。
雉城川已经死了，可惜让他死得太容易，王利现在很后悔。
应该留着他慢点折磨的，现在已经没这个机会了，幸好面前还有一个人。
秦若染从剧烈的疼痛中缓过神来，混乱之中，他瞧见了王利那张愤恨的脸。不知怎的，这一刻她突然发现他跟王明长得还是有那么点像的。
幼儿园里发生的事在脑海里浮现，她心里不合时宜地产生了一点快意。
“我的孩子，不是好欺负的！”
秦若染紧紧盯着王利扭曲的脸，在这绝境之中，居然露出了一点笑意。
王利忽然心悸，一把甩开了秦若染，她痛得整张脸皱了起来。
忽然他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，转身去扔在边上的包里拿。
那是一个药瓶，棕色的瓶子，表面没有贴任何标签，不知道是什么。
“我特地为你准备的。”
王利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，“听说喝下去会很痛苦，难受到拿刀割你都不觉得疼的地步。”
他从瓶身上收回目光，嘲讽地说：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，不过等你喝了就知道了。”
秦若染不知道那瓶子里装着什么，这时王利已经冲了过来，一把捏住秦若染的脸颊，强迫她张嘴。
她拼命挣扎，闭紧了嘴巴不肯张开。
王利冷笑起来，直接对着她的鼻子灌了过去，“我多准备了一些，保管够用！给老子喝！”
秦若染被灌得无法呼吸，本能地张开了嘴，这时那难闻的药水就这么灌了进来。
她不小心喝进去了一点，弄出去了一些，但又被王利抓着继续灌。
她又是咳又是呛，致死的液体顺着她的喉管进入她的胃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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