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，你……”
冷城清还想再劝，被雉城川一声冷喝给制止了。
一直以来，冷城清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那个，别人吼她的次数少之又少，现在被雉城川吼了，她的脸皮也有点挂不住，咬着唇不出声。
“够了，”雉城川冷冰冰地说，眼里没有半分感情，“出去！”
被他这样直白地赶出去，冷城清平时撒娇的劲头都没了，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。
就这样算了吗？
冷城清没那个脸皮再去求雉城川，她算是明白了，她再怎么求，她表哥也不会改变主意的。可是一想到在医院里的方祁凌，她就做不到就这样放弃。
冷城清一边想办法，一边随意地扫视着周围，视线忽然锁定了一个人。
只见秦若染拿着一个水杯，独自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。
对啊，还有她！
她的表哥曾经为了这个女人吼她。虽然很不甘心，但这个时候，冷城清不得不承认，秦若染对雉城川的影响力可能会比她强。
如果是她去求的话，也许表哥他会心软的。
冷城清一咬牙，也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。
秦若染工作累了，来茶水间倒水，顺便在那儿休息一下。她给自己泡了杯茶，坐在里面喝着。茶水间的环境不错，让她得到了很好的放松。
这时，她忽然看见另一个人也走了进来，正考虑要不要打招呼时，就发现那个人是冷城清。
秦若染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，有点后悔在这里休息了。如果她倒了水就走人，也就不会遇到冷城清了。
她跟这个人的几次相遇，都没有好事情发生，秦若染当然不想看到她。
虽然有些事情只有冷城清知道，但是以她们两个人那糟糕的关系，秦若染没机会问的，而且也不能问，总不能自己暴露那天在墓地偷听的事吧。
秦若染站起身，不想跟冷城清待在同一个空间里，但她却开口对她说话了。
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她皱着眉头，有点难以启齿地说。
“找我？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。”秦若染端着水杯，没有坐回去，一副马上就要走开的样子。
冷城清露出了恼怒的神色，她很瞧不起她，但是现在却有事要求她，这对她来说并不容易。
但是现在，为了她的凌哥哥，她不能走。
想到这里，冷城清要说的话脱口而出，“是方祁凌的事，我知道你们认识，他现在住院了，你也不想看到他这样吧？”
秦若染很意外，她居然提到了方祁凌，冷城清莫非对他……
不过表面上，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惊讶，而是拂开了冷城清的手，一派轻松地说：“我是认识他，不过，我不觉得我们已经熟到可以聊天的程度了。”
她说完就要出去了，那天冷城清大闹雉城川的家，把她的东西全部丢出去，还用言语侮辱她。这些事情，她可没有那么容易忘记。
秦若染刚刚迈出一步，冷城清就着急地抓住了她，非常用力。
她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自己被扯住的衣服，疑惑地问：“你这是干嘛？”
冷城清没了平时的傲气，刚才的那点纠结也彻底消失不见，这一刻她只想留住秦若染，好让她帮自己的忙。
“方祁凌和我们的事无关，你帮帮他吧！”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秦若染，瞬间从高高在上的小公主，变成了低声下气的小姑娘。
“你们是朋友吧？他现在很不好，这都怪表哥！”冷城清有点愤怒地说，一想起雉城川的态度，她就更加不开心，“你去跟表哥说说，让他放过方祁凌，表哥那么喜欢你，一定会答应的。”
秦若染一脸古怪地看着冷城清，以前说她配不上把她骂得很难听的是冷城清，现在说什么喜欢的也是冷城清。她就不觉得自己自相矛盾吗？
冷城清看出了秦若染没说出口的意思，脸微微一红，但是一想到方祁凌，她立刻又获得了勇气。
“就当是为了方祁凌，算我求你……”
“没用的。”秦若染斩钉截铁地说。
她又不是没有求过，现在想来，说不定不仅没用，可能还会适得其反。想起那天后来发生的事秦若染就心有戚戚，她直接惹恼了雉城川。
“怎么会没用！”冷城清看到了一丝希望，更加不肯放弃，把秦若染抓得更紧了，“你没试过怎么知道，表哥他会听的……”
秦若染很烦躁，以前冷城清把她贬得一文不值，现在需要她了，又把她说得无所不能。
她对雉城川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？
“你当我没试过吗？”她略带嘲讽地说，冷城清顿时怔住，“我和方祁凌认识的时间比你长多了，以我们的交情，用得着你来说？我早就劝过你表哥了，他不听。”
秦若染说完，拿开了冷城清的手，端着水杯离开了茶水间。
冷城清又一个希望破灭，在那呆滞了许久，才终于伤心离开了。
这天傍晚，秦若染拿着文件去了雉城川的办公室，把资料交给他之后，没有马上离开。
雉城川抬头看她一眼，淡漠地说：“没事就出去。”说完他又低头做事了。
秦若染望着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，无奈地走了。冷城清来这一趟，又勾起了雉城川对昨天的记忆，原本他的情绪明明已经好了一些，现在又……
估计又在怪她了。
秦若染这么想着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收拾东西。
下班时间很快就到，工作已经完成，她拎起包，准备去医院看望方祁凌。
方祁凌的精神好了不少，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颓废了，人也是清醒的，消毒水的气味取代了酒精的味道。
秦若染到的时候，他正在使用电脑，似乎在工作。
“我还在猜是谁来了。”方祁凌合上了笔记本，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，“如果来的是公司职员，那就是大凶，肯定没好事。”
秦若染被他逗笑，问：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是大吉，看到你我就开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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