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承翎在院外等了一会儿，没等来秦子衿，却等来了周润科。
“众位师兄弟近日基本都入了京，又听夫子收了位姑娘做关门弟子，故此十分好奇，一大早便在这等着了，师妹一进去，就被他们围住了，只怕还要说会话才能出来。”周润科朝祁承翎道。
“无妨，我便在这等她便是。”祁承翎说。
周润科微微一笑，随后又说：“那丫头担心你独自在外面等得无聊，托我出来告诉你，让你先四处去走走，我虽知晓你等得心甘情愿，却也有几句话想同你说。”
“大人不妨直说。”祁承翎道。
“先前师妹金塔寺遇刺，你也基本猜到了，但害她的，不仅仅是祁家二房，还有你府上的老夫人。”周润科说这看了一眼祁承翎，“不管令尊作何打算，我不得不提醒你，一个已经动过杀心的人，便再也不可能回头的，日后得了机会，她依旧会朝秦师妹下手。”
祁承翎愤愤地握了拳，他猜到老夫人是知情人，却没想到，此事竟然连老夫人也参与了进来。
“我会小心呵护子衿的。”祁承翎低沉着声音道，又缓了缓声音道：“家父那边，有宗族压力，终归不好对老夫人如何，但我会提醒家父，日后会尽量不让老夫人有机会接触到子衿。”
周润科点头，他相信祁承翎有这样的能耐。
“再者，便是你的事情。”周润科又说，“明年的院试你参加吗？”
祁承翎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周润科又说，“你既是要参加，倒不如找机会敲打敲打二房，一来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，保护师妹，二来，你若不露锋芒，很难逼他们二次动手。”
“当年的卷宗即便再去查，也没有意义了，找不到你的卷子，即便是有我的口供也定不了罪，最重要的，你还不清楚那些人是如何弄走了你的试卷，想要抓到他们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再来一次。”
“那些人当真会再动手吗？”祁承翎问。
“那便要看你能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威胁了。”周润科眼中带笑。
祁承翎瞬间就懂了，点头会意，继而又看看左右，将说话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，“还有一事，那个图腾，有线索了。”
周润科立马神情认真起来。
“我的玉石商队说曾经在北方见过。”祁承翎完又加了一句：“长城以北。”
周润科立马拧了眉，“如此荒蛮之地，那些人去那里做什么？”
“寻玉。”祁承翎道，“据我的商队说，那些人跟很多玉石商接洽过，专门寻极好的玉，还要大玉！”
“极好，还要大？”周润科不解，“这些人要玉石做什么？可即便是要玉石，也犯不着跑到京城来杀人，况且那杂技团的人跟玉石也没有关系。”
“如此一来，那些人在找的东西有没有可能是一颗玉珠？”祁承翎说。
周润科点头，“根据大山的交代，那些人在找的，肯定是一颗珠子，如今看来，玉珠的可能性更大，若是平常的玉珠，估计他们也不会如此紧张，不惜杀人，那玉珠定然是有些特别之处。”
祁承翎想了想，“或许跟那图腾有关。”
周润科眉眼一挑，看向周润科道：“动动你的关系，在京中打探一下有没有类似的玉珠，若真如你所说，他们寻的料子都是极致的话，那即便是一颗小玉珠也会值些银两，拿它的人或许会将它拿出来换银两。”
祁承翎点头，“大人放心，我会立马叫人去打听。”
“小心些。”周润科嘱咐道，“那些人不仅心狠手辣，还有组织，必定还有同伙，你千万莫要叫他们盯上。”
祁承翎正要点头，远远看着秦子衿抱着高高的一摞礼盒出来，小小的身躯几乎要被这些礼盒压垮，祁承翎赶紧丢下周润科，小跑着上前将她怀里的礼盒都接了过来。
“这些是？”祁承翎问。
秦子衿面色通红，喘着气道：“师兄们太热情了，这些都是他们准备的见面礼。”
秦子衿想起自己方才进院子的情形，屋子里热闹的不行，除了先前见过的几位师兄，还有许多她没见过的，年纪有大有小，年纪相隔几乎都有些差辈了，叫秦子衿在门口看着不知道是该进还是不该进。
结果还没退两步，就被从后面而来的柳启元一起推进了屋。
“你们都收敛着点，瞧把咱们师妹吓得！”柳启元大声朝那些师兄们道。
众弟子立马扭头看向秦子衿，看得秦子衿稍稍有些紧张起来。
好歹都是文人，各个都挺文雅，立马纷纷抱拳道：“我等许久未与师兄弟们相见，难免奔放了些，师妹莫怪。”
秦子衿这才知晓，这许多面孔陌生的师兄皆是在外求学或者为官，此番是为着范夫子的寿辰特意回来的，师兄弟们重逢，有说不完的话倒也好理解。
秦子衿赶紧先去向范夫子行了礼，范夫子郑重地向弟子们介绍了她，随后叫温青领她去认师兄。
秦子衿完全没有想到，这些师兄有一些提前一两日回京的，先前便已经知晓了她关门弟子的身份，知道今日能见到，还备了见面礼，就连已经见过两三次的柳启元、殷逸闻等都备了见面礼。
秦子衿全程就是行礼，道谢，然后不一会儿，便收了一大堆的礼盒，好在范夫子早早就被人请去前院了，若不然，秦子衿更加要羞愧了，自己分明是来拜寿的，结果寿礼尚未送出去，便收了一堆的礼物，风头比寿星还盛。
师兄们打过招呼、送过礼便也一一去前院帮忙去了，秦子衿不得不把这些个礼盒全部抱了出来。
祁承翎听秦子衿这么说，淡笑着道：“说明子衿很得师兄们喜欢。”
“好似突然间多出了许多兄长一般。”秦子衿低声感慨道。
“不喜欢？”祁承翎问。
秦子衿摇头，继而笑着说：“就是太突然了，有些受宠若惊。”
想着那些师兄们和煦的目光，秦子衿心里发虚，她觉得自己应该去多做一些善事，不然对不起老天如此疼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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