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天悦不自觉又摸向自己的包，隔着厚厚一层，她能感觉到那张余敏的画像比刚才更灼烫了。
“一年后我们分开了，你还会继续等余敏吗？如果她回来，你就娶她，果然她不回来，你真的会找个无人岛，自己过一辈子？”
孟嘉锐认真地想了想，点头：“是。”
张天悦心头一凛。如果他想也不想就立刻作答，她还可以用“他是一时冲动”来安慰自己；可他是经过认真思考之后才给出的答案，他的慎重让她有种莫名的失落，原来他都打算好了。
“是怕我一年后缠着你，才想把我推给别人的。”她苦笑着喃喃出声。
“什么？”孟嘉锐没听清。
张天悦对他笑笑：“没有。”
原本就没指望他什么，如今他愿意承认孩子，她该满足的。贪心的小苗头差点在心里冒头，被她及时掐掉了。
“开始吧，希望我做的，不希望我做的，统统都写下来。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，我都答应你。”孟嘉锐边说边刷刷写了起来：“第一条，协议期间，双方必须忠于婚姻忠于家庭，不经过配偶同意，不得与异性单独见面。”
张天悦皱眉：“这不合理吧。我公司里男性员工比女性多……再说你剧组里一堆女演员呢，能不见面吗？”
孟嘉锐立刻提笔补充：“除工作需要之外。这行了吧。”
张天悦还是皱眉不展：“正常夫妻都不会这么规定吧？难保不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，比如联系不上、或者……”
“张天悦你怎么那么多意见？”孟嘉锐不爽了：“别忘了第一条，结了婚必须得终于家庭和婚姻！就算只是我名义上的老婆，你也不该再见张成国和宋光宇了吧？！”
张天悦眨巴眨巴眼：“为什么？”
孟嘉锐要无语了，这还用问吗？当然是头上不想绿了！他愤愤不平地伸手掐她的脸，嗯，手感真的很好，既光滑，还有弹性：“你是有夫之妇，不可以再给那些对你有想法的人半点机会！夫妻之间，基本的尊重总该有吧！”
刚才也不知道是是一本正经让她以后找个男人过一辈子的，现在又要堵她的后路。张天悦歪着头冥思苦想：不让她见宋光宇倒还能理解，为什么连张成国都包含其中了？
“张成国……”
“不可以！”
张天悦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。
“我说了，咱妈的手术费我包了！”孟嘉锐又拍胸脯又咬牙切齿：“你不需跟那个老家伙联系！”
老家伙？为什么方教授是“咱妈”，张总却是“老家伙”？这待遇是不是差太多了？
“孟嘉锐，你对张成国是不是……”
听到张成国三个字孟嘉锐就来气，他现在可是张天悦的未婚夫了！
“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到那个老家伙。一把年纪了，真不害臊。”
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，张天悦终于悟出了些名堂：他不知道张成国是她爸？！难道孟志诚没跟他说过？
想到这里，张天悦忍不住对他抱拳行礼：“佩服！不愧是搞戏剧的。”张总平时也是个戏多的，这俩人可真有意思。她笑迷了眼：“我跟张成国是……”
“行了！”孟嘉锐抬手阻止她说下去：“我并不是要打听你的隐私。就算结婚了，你我都还是独立的个体，我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。本着相互尊重的原则，咱们都别提过去的事了。”
张天悦只想了一下立刻点头同意。好，是他不让说的，日后可怪不了她。
刚才他因为余敏让她有点伤心，那她和张成国的关系就当对他小小的报复吧。
“明天你什么时候去医院？”孟嘉锐放下笔，手又伸过去拉她的手：“我也过去。在咱妈手术之前把我们准备结婚的消息告诉她，她心情一好，身体也能好得快些。”
张天悦对他的建议没有意见，但是对他的动手动脚却颇有微词：“说话就说话，拿开你的咸猪手。”
孟嘉锐索性又抓住了她另一只手：“咱们得适应一些简单的肢体接触，要不然怎么骗过大家？”
刚才还说要为余敏孤独终老呢，这会儿动起手来倒一点不含糊，鄙视他！可是现在他们的气氛还不错，张天悦决定还是不说那些败兴的话了。
“肢体接触我不反对，但总得有个度吧。写下来！”张天悦抽回手，拿起纸笔：“在人前允许牵手，”想了想，又道：“搂肩应该也可以。”
她认真写完，看向孟嘉锐：“就这些。”
孟嘉锐翻白眼：“你要演的是孟太太，太太好吗？我跟陆欣然男女朋友的戏码都比你这个老婆亲近！夫妻之间太疏离，很容易露馅儿的。”
“那再加上允许十指相扣。”张天悦大笔一挥，慷慨地同意。
孟嘉锐又一次甩她个大白眼：“不还是牵手吗？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张天悦拍拍他的纸：“你写。”
“至少可以拥抱吧。”孟嘉锐偷偷观察她的表情。
张天悦想了好一会儿才摇头：“没必要。我们的关系又不对外公开，没有需要拥抱的场合。家人跟前牵手就够了。”
孟嘉锐觉得很可惜，连拥抱都不行，那亲亲什么的更不用想了。
“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？”张天悦看着两人的纸上，都只有简简单单两行字，总觉得这合同写得很没有诚意：“也不知道两个人一起生活要注意些什么，我没有经验。”
“我也没有。”孟嘉锐还因为肢体接触的事不满：“我也是头婚。”
“可你至少谈过恋爱啊！”
孟嘉锐意外得不行：“张天悦，你没谈过恋爱？”
张天悦脸又红了，低头看着纸上惨淡的两行字：“刚才是谁说别提过去的事了？要不合同以后再补吧，我实在不知道该写什么了。”
“同意。”其实孟嘉锐也不知道要写什么：“咱们先适应一下新的关系，相处一阵后总会有经验的。有经验了再写更合适。”
张天悦拿过孟嘉锐的纸，跟自己的一起折好：“这个我带出去处理掉，免得被你家人看到。”
“随你。对了，明天我去见你父母，带些什么东西好呢？”孟嘉锐想到一个棘手的问题。
“不用带东西，他们什么都不缺。”
“你要我空手去拜见丈人丈母娘？”孟嘉锐大惊小怪：“我可不想当个不讨人喜欢的女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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